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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戰部隊 教授野外求生課程

特種技術訓練班第三期學籍證明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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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:您進入情報局主要的工作是什麼?
答:抓匪諜,所以人家叫我們「白色恐怖」。那我們沒辦法,上面叫我們抓誰就得抓誰!

問:這段時間有沒有比較快樂或辛苦的事情?
答:沒有,我到臺灣一直都很神氣。我的生活有一個原則「生活簡單就是享受,與人無求就是富有。」我這一生與人無求,人家不知道我窮我富,我生活很簡單。現在有網路,有的人叫我學電腦,我不學,好多人叫我學,都80多歲了,還費腦筋學電腦,才不要。我那老二給我一個小手機聽隨身聽,我說不要,身上多一個裝備,我才不要。他在我電話裡裝了一個答錄機,我不要!有個電話就好啦!我這個電話,電話局查不到的,我不公開,我的生活越簡單越好。我吃東西很簡單,我是個野外求生專家,我什麼都吃,我不挑嘴,所以像我這樣80多歲同輩的人,像我這樣健康的很少,有很多人都垮台了,甚至住醫院、開刀,什麼事都有。我從來沒有遇到過危險,我太幸運了。在大陸的時候一路跑,等我跑到了,後面就斷了;我搭上最後一艘海宿輪,從上海開出,後面就沒有了。我一路上都是如此,所以時運也有關係。我小的時候,我記得我父母說過我是早產兒,七個月生的,我能活到80多歲真是不可思議啊!看看我的棉花手,中國人有句話:「男人手如棉,富貴在眼前。」

問:特戰部隊是民國幾年成立的?
答:民國46年,我就從台中站調到特戰部隊,主要是因為我過去曾打過游擊,所以要我去訓練學生,47年開始我就接了「野外求生」這門課。那個時候不懂什麼叫「野外求生」,我也沒求過生啊!可是那時美國的顧問規定下來,要我們一定要有這個課,還說這個課他們不能教我們,因為他們學的是美國、歐洲的,東南亞的東西他們不知道,而且還要我們研究出來以後給他們一份。所以那個時候我就開始訓練野外求生的助教,一批一批地訓練,訓練5年,一共訓練兩萬多人。

問:特戰部隊成立的目的為何?
答:就是敵寇啊!我們都還寫了遺囑呢!差一點要派我們空投!那才是危險。當時那美國顧問問我們:「現在要給你們任務,你想國家第一個要什麼?」我們說:「當然是要情報啊!」他說不是,我們說了很多,他都說不對,後來他說最重要的是要錢!你要出去是賣命啊!你要安家費啊!美國人也天真得很。

問:那時訓練的情形是怎麼樣?
答:美軍太平洋艦隊派了一個小組來訓練我們,結訓後我們就是教官。他們主要是訓練,爆破、突擊、伏擊,游擊隊等,完全是敵寇作戰。可是他沒有訓練野外求生喔!野外求生是我自己研究的,那個時候沒有這個名詞,所以現在聽到哪一個人講野外求生,你問他認不認得馬賽,如果他說他不認得,那他是冒牌,哈哈!我們當教官,每一個人都有課,他們就把野外求生這門課給我。我不懂啊,所以我就找顧問,結果他說我們應該懂啊!中國人打游擊打了幾千年了,中國人在全世界到處都有,都可以生存。
後來我就研究出五本講義,交給「美國非正規戰作戰委員會」,是屬於國務院的。他還派了一個美國的野外求生專家,叫做伍德‧伯利來跟我聊聊、研究。那伍德‧伯利本來叫我到美國去,他在維斯康新州有農場,他希望我們到那裡研究,因為臺灣太小了。但是我怎麼能去啊?他可以到處跑,我要一出國還得了!國防部和特戰部隊都不會給我出去!我在特戰部隊就我一個教官,訓練了兩萬多人。後來情報局局長葉翔之,他到特戰部隊參觀,他一看說:「這野外求生我們情報局也需要!」於是在他回去後寫了個公函,要借調我到蘇澳武荖坑的威遠大隊去訓練隊員,當時是支援越戰的。當初那個特戰部隊不准我走耶!可是借調就不能不去,最後他來一個公函就調走了。後來我就調去訓練情幹班,情報幹部訓練班,一直到退伍。

問:可不可以跟我們談一談您研究的過程。
答:53年在情報局我出了第一本研究講義,那個不能對外,叫「黃皮書」。我的研究方式,第一個就是找各大專的教授,比如臺大森林系的教授。第二個,就是查中國的古書。第三個,就是自己試驗;自己不吃,怎麼叫人家吃?自己不敢去的地方,怎麼帶人家?為了這個事,我從前曾胃痛了半年的時間都好不了,吃錯東西嘛!生的、冷的都吃。臺灣的山幾乎都讓我跑遍了,我到處去跑!每天都是到山裡頭找這個、找那個。你看我虎頭蜂的照片拍得多好,別人拍不出來,那個很危險的。有人問我一天到晚帶人家到山上去抓蛇、吃蛇,有沒有被蛇咬過啊?我說沒有,我是教官,我如果每一次上山都被蛇咬傷,那誰還敢跟我去啊?這才是我的本領啊!我抓牠、吃牠,我沒有被咬到,因為我了解牠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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