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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身小地主 生活無憂慮

問:請問您在那裡出生、長大?您記不記得童年的時候,家鄉的景象、家庭的環境、父母的工作?
答:我是民國14年9月28日出生,山東省昌邑縣人。我們家是種田,是個小地主,是一個縣裡頭的富戶,等於是富翁,我兄弟是四個,中間還一個姊姊,我爸爸也是兄弟四個,我們都不分家,那個時期我們家庭人口超過30個,在一起吃飯,我們家的生活很好。
我大哥、二哥大概都在15歲以前就結婚了,我三哥也是17、8歲就結婚,因為我們家的生活比較好,而且,我媽待人是非常好,所以媳婦也都很好,我大哥是民國前3年的,我二哥是民國元年,我二嫂是民國前3年的。為什麼到了我結婚,出了問題,因為我一個舅舅他說,這個小兒子不能給他早結婚,20歲以前結婚會有五個太太,換五個,同時壽命也不長,不超過25歲,那時我父親對我舅舅這個掐指算命滿相信的,所以有人給我提親始終不答應,所以我到了21歲,人家來提親我爸爸不同意,所以我打消這個結婚念頭,之後,我大哥、二哥還有我二嫂三個人直說應當給我結婚,他們說我沒結婚這麼年輕,要死今天早就死了為什麼不能結婚,我爸爸說不過他們,就給我結了婚。

問:請您談談念書的經過?
答:我念書唸得很不好,一開始我還有學校念,但是我家鄉不像我們臺灣這裡到處是學校,後來學校沒了,直到我11歲才開始念短期小學,念了一年以後才上國民學校,我們學校二年級末了直接上了三年級,讀了一年,日本軍來了,學校又沒有了。
大概隔了一年,學校柴房裡有個老先生找學生讀私塾,我就去讀私塾了,五經、四書,三字經,讀了一年,一般來講三字經加上詩經,很少能在一年讀完,可是我把三字經加上全部詩經,四書第一本上論語,過去就是上論語,讀到上論語還有大學、中庸,這一年我背得這麼多,那個時間背書是你讀到論語的時間,早上你上去背書,背三字經加上詩經、四書,這麼一落書往老師眼前一放,他翻出來就背,背這個第一篇一定是第一天學的,先背完了這個,老師講話了,他挑到三字經就背三字經,挑到四書你就背四書,這樣讀了一年,有了學堂讀四年級,就讀四年級,四年級讀了一年,五年級就要出去考,那時間是八千多人報考要錄取六十個。
當年的考題以數學來講,在我們學校根本就沒有學,前四年沒學到,那都是大括弧、小括弧、中括弧什麼的,因為考的人太多,他要挑選,而我考上了,學校離家有六哩路,在那裡讀了一年。
然後私立中學招生,我還不夠資格考,但是那個私立中學的老師非要我去參加考試,考私立四維中學的時間,那數學題目的困難程度就連教我們的老師都不會,你說這個學生怎麼考,我們學校一共去了大概六十人,我們的數學都是60分,為什麼?因為我們老師只會三題嘛!前三天試題已經拿到手了,我們老師解了三天,解開了三道,其餘的我們根本就不會,不過沒關係,都錄取了,我們一共十四個人,都是我們小學的籃球校隊的人。
那是為什麼呢?那是因為我們的籃球隊很強,即使是原本四維中學的校隊也打不贏我們,和我們打三場、輸三場,這個裁判不是便衣就是體育老師,如果校隊是他的,我們也是他的,那他也不會偏心,由於這個狀況,我們就被錄取了,可是很抱歉,錄取了以後,共產黨就來了,學校解散了,有的趕著到了青島,我沒有離家,我就回家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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