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阿姨家的客廳有片落地窗可以鳥瞰淡水河,我們就在這愜意的環境中開始了訪問。隨著阿姨不疾不徐的語調,我漫步在大林糖廠,那裡是陳阿姨成長的故鄉,我看見她慈愛的父親溫柔的母親,她說她生長在一個很幸福的家,我感覺得到,因為阿姨是一位很敦厚很有教養的人。初中畢業阿姨家只是公務員家庭環境困苦,如果考不上師範家裡就無法供她念書,無奈那時公費太難考,然而也許這就是人生的轉捩點,她沒有做成老師才能讓國軍多一位出色的女軍官。
823砲戰前一個禮拜她回到金門,當砲戰開始時正好是她剛吃完晚飯在心戰所散步的時候,突然就看到太武山方向有砲擊,本來以為是演習還是炸山,然而有經驗的副班長發現情況不對。因為心戰所沒有掩蔽體,在長官帶領下,大家帶著鋼盔壓低身子,匆匆往OCC跑,在陳阿姨的眼神中還可以看到當時的緊張無措。後來戰爭漸緩陳阿姨隨部隊輪調回台灣本島,乍到台北之際許多人都哭了,不是因為終於安全了或者是因為回到家鄉喜極而泣,而是為前線的弟兄難過,因為前線吃緊然而後方卻依舊燈紅酒綠,訪談之際陳阿姨一度泣不成聲,可想那種難過的情緒,就像幾十萬砲火烙在金門一樣深刻。後來陳阿姨結婚生子離開女青年工作隊轉任軍訓教官。民國88
年眼見女青年工作大隊即將走入歷史成立聯誼會,創立之初連任兩任會長也是現任會長,她時常帶隊到榮家訪視,因為她懂這些人都是為國犧牲奉獻一輩子,對她而言女青年隊豐富了她的人生,然而對女青年隊而言她的人生也豐富了女青年隊。
參考資料: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<九十六年度榮民口述歷史>。